凡煙小說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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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如果不是因為肩頭上突然多出的重量, 賀霽與都感覺現在喝醉的人不是她而是自己。

這不單單對她來說像是“夢境”,對他也是。

賀霽與扶著她的身子,輕聲地問:“你剛說什麽?”

他想再聽一遍。

但耳邊已經傳來了女生平穩的呼吸聲, 賀霽與勾唇笑了下。

看來人還是不能太貪心,老天都不讓他聽到第二遍了。

他手托著女生的頭, 小心翼翼的讓她靠在座位上, 生怕稍微一個不註意把人弄醒了。

賀霽與看了眼時間, 現在已經快五點了,看現在的樣子她今天是沒辦法去上班了。

不過他沒擅自做主的幫她請假,因為感覺她睡不了一會兒自己就會醒。

他記憶裏陸之溪的睡眠很淺, 而且除了床,不管在哪個地方都睡不了太長時間。

這一點她應該沒變。

果不其然賀霽與剛把車停在她家樓下沒多久,副駕上的女生就哼哼唧唧的睜開睡眼。

賀霽與見她醒了, 連忙的放下手機,眼睛也從女生的臉上移開。

外面天已經大亮, 晃得她有些真不開眼, 加上宿醉的頭疼,陸之溪忍不住的皺眉, 原本還有些茫然, 不過在看清他以後一下就清醒了大半。

賀霽與率先開口, “睡醒了?”

零碎的記憶斷斷續續的拼湊在一起, 陸之溪有些尷尬的說:“嗯。”

她暗自在心裏悔恨, 怎麽昨天就喝了那麽多酒。

而且不是說喝醉都會斷片的麽,怎麽她現在每一幀都記得這麽清楚,真不知道這是獎勵還是懲罰。

大腦飛速的運轉, 她想著怎樣才能拜托現在的尷尬境地。

最後決定佯裝什麽都不知道,她回想了下自己當時應該挺醉的了, 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記不記得,況且她現在是真的頭疼。

陸之溪清了清嗓,“那個…不好意思啊…”

幾乎是同一時間,賀霽與也開口問她:“頭疼嗎?”

陸之溪手慢慢的摸上車門,“不怎麽疼。”

她繼續說著被打斷的話,“謝謝你送我回來,昨天喝的有點多,應該沒給你添麻煩吧,要是說了什麽你別介意啊。”

還沒等他說什麽,陸之溪就打開了車門,“我先走了,拜拜。”

從說完話到下車再到消失在他的視線中,陸之溪的這一系列在賀霽與眼裏,可以用“倉皇而逃”四個字來形容。

他沒急著走,撈起手機點開外賣軟件給她叫了份早餐。

地址還是昨天晚上管賀傾怡要的。

車停在樓下,一夜沒合眼賀霽與也撐不住的瞇了一小會兒,睜眼的時候外賣小哥剛好停在樓下,他看著人出來有以後才安心的離開。

-

陸之溪進了家門以後把包和手機統統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也癱在上面,伸手胡亂的抓了把頭發。

平覆下心情以後,陸之溪先給溫禾發了條消息請假,現在這副樣子肯定是沒辦法去上班的了,而且她現在除了心煩和頭疼,還有點惡心。

她記得昨晚上她不聽他攔著,吹了好久的風,可能是那時候著涼了,感覺要發燒。

但現在她也沒什麽心情去想,滿腦子都是自己昨晚的“罪行”。

等溫禾回了消息跟她說好好休息以後,陸之溪又給路硯打了通電話。

剛被接起,她就質問道:“不是說好不叫他來的嗎?”

“誰?”

路硯後來也喝的有點多,這會兒剛睜眼,還沒太反應過來。

“你說誰?”她接著說,“賀霽與啊!”

“你不答應我了麽!”

路硯拍了拍腦袋,“啊,你聽我解釋。”

“這真不怪我,我真沒叫,是盛桉給他找來的。”

他自己昨天怎麽回來的都不知道,更不用提記得她了。

“怎麽”路硯有點不確定地問,“你們倆昨天舊情覆燃了?”

畢竟這種久別重逢加上宿醉,還是老情人重逢,最容易舊情覆燃了。

“你覺得舊情覆燃我還會給你打這個電話嗎?”

路硯現在腦子被這麽一弄也清醒了過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不知道是誰昨天晚上給他送來了賀霽與的房子。

路硯走出房間逗了下雨點,然後語重心長地說:“你先別激動,冷靜一下。”

“那不也沒發生什麽,也不算壞事。”他說,“你先跟我說說你倆昨天都幹什麽了,我給你分析一波。”

以前談戀愛的時候陸之溪不願意把感情的事情和朋友說,不過偶爾還是會和陳舒冉還有賀傾怡念叨一下,至於路硯,她一直覺得他是狗頭軍師。

但後來她覺得還是男人最了解男人。

陸之溪避重就輕的給他簡短的覆述了一遍。

“其實說實話啊。”路硯難得用這樣嚴肅的語氣跟她說話,“我是覺得既然你們倆都放不下,就再試試唄,而且根本就不用擔心什麽,事實就是你們倆都還在意對方。”

他自己一個人在那頭頭是道的輸出,陸之溪聽完心確實是靜下來了,但是腦子還是亂的,“算了,就先這樣吧,你忙吧,我掛了。”

門鈴響起,陸之溪起身去開了個門,她有點疑問的問:“你看是不是送錯了,我沒有點外賣呀。”

外賣小哥跟她核實了一下地址,“陸小姐是吧?”

陸之溪聽完點了點頭。

“那就沒送錯。”

或許也是因為著急,小哥把東西放在她手上轉身就進了電梯。

陸之溪面露難色,她覺得上天給自己的眷顧有點太突然了,讓她一時間有點緩不過來。

她摸不著頭腦的看著外賣條,最上面的備註上,一行加粗的醒目的字映入眼簾。

【吃完再睡覺,放心,你什麽都沒說。】

那顆原本煩躁不安的心,在看到這句話的時候一下子就平覆了下來。

她早該想到是他的,也只會是他。

她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不是她什麽都沒說,是既然她不想的話,他就什麽都不記得,當作她什麽都沒說過。

這麽久以來她一直擔心賀霽與會因為自己的離開,厭惡自己,所以刻意的跟他保持著距離,即使是工作上面避免不了的碰到,她也是裝作兩個人不認識的樣子,她覺得畢竟沒有人願意再靠近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而且某種程度上可以說他是被她甩了。

可到頭來發現,是自己太小心眼了,發現原來從始至終他都一直縱容著自己。

她思緒太過混亂了,想了太多的過往與現在,太多的有的沒的,最後躺在床上閉上眼的時候,像是冥冥中上天給她指引一樣,她只想著就這樣順其自然的吧,即使沒有做戀人的緣分,最起碼現在看兩個人也不至於當仇人。

他們現在都長大了,對於年少的那段稱不上完美的感情,如果能做到沒有人計較,最後當朋友也是好的。

她已經不奢求有什麽了。

-

後邊幾天陸之溪也沒機會再碰見賀霽與,只是叫路硯和賀傾怡來吃飯的那天聽他們倆提起過,說他去外地出差了。

時間過的久了點她也只是把那天當作是個差錯,繼續按部就班的工作。

這半個月陸之溪每天實驗室和家兩點一線的生活,加上學生開學以後學校又多了很多煙火氣,食堂也全都開了,她連吃飯的時間都比往常省了不少。

學校裏新生剛軍訓完,她偶爾中午吃飯路過以前住的公寓,還是會朝著自己住過的那個寢室窗戶望一望,雖然她算下來只在宵大待了一年,但感情還是深厚的,畢竟那些讓她有大學體驗感的歡快記憶都發生在這裏。

陸之溪吃過午飯以後往回走,臨近上課時間,小路上的人多得很,她看著一批新的面孔,不免有些感慨。

同樣的路,同樣的景色,以前她都沒想過自己會最後回到宵大,感覺只是一轉眼的時間,就成了別人嘴中的師姐。

她放慢了腳步跟在人群中,想要試圖找尋曾經相熟的記憶。

剛推開門進研究所就看見溫禾剛從她辦公室出來,“回來的正好,剛還找你沒找到呢。”

溫禾笑著看著她,伸手示意她快點走跟上自己。

陸之溪小跑的到她身邊,“吃飯去了,老師您找我?”

“嗯,進來再說。”

陸之溪關上門坐到了她對面。

“報告我看過了,做的不錯,現在看一切進展的還是很順利的,既然找對了方向就繼續往下來。”

聽到她這樣說,陸之溪懸著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昨晚她做報告的收尾工作的時候感覺還是有很多問題的,所以今早交上去的時候也是顫顫巍巍的心裏發怵。

這段時間全組上下都在忙著這點事,試圖尋找一個對的方向,找到一絲的突破口,現在終於敲定也算是對大家努力的一個肯定。

但其實真的要算下來他們也不過是站在前輩們的肩膀上試圖往下有點新的突破。

不過不管怎麽說都是個好事。

陸之溪說:“一會我就去把好消息告訴大家。”

溫禾:“也別太高興,還有別的事情要個你說。”

“所裏有一個投資下來了。”

“啊,這不是好事嗎?”陸之溪回道。

溫禾遲疑了一下開口,“但是分到你手上項目的,還是不夠。”

陸之溪雖然心中有些難受,但還是說,“老師您放心我肯定會想辦法取得資方信任的。”

話是這麽說,但是想要憑她自己真的是太難了,溫禾也知道,“所裏事,怎麽會放著你一個人不管,明天跟著我去參加一個飯局。”

陸之溪笑了笑,應聲說好。

第二天陸之溪早早就和溫禾到了餐廳,她這才知道這個局是溫禾動用自己的人脈組的。

看著一些算是眼熟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走進門,陸之溪從頭到尾就沒坐下過,看著溫禾在空位坐下,陸之溪以為人都到齊了,也跟著一起,沒想到還沒坐穩,門就又被人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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